取經巴菲特,跑贏大市其實唔難?

散戶投資股票,10個有9個都跑輸大市。跑輸大市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太懶散,亦可能是技不如人,甚至可能是運氣欠奉。懶散和運氣可以透過紀律和心態來管理。技術方面,市面上亦存在大量「財務分析101」或「專業技術分析」等書籍。若厭坊間書籍不夠專業,這年代自資讀個degree,抑或taught master,又或者考個CFA level 1都不是什麼極度艱難的事。但是,現實生活中,能夠長線表現拋離大市,贏得大眾尊重的投資者,基本上兩隻手數得完。在21世紀,這資訊和知識流通的年代,為何大部分投資者都不能持續跑贏大市呢?大家不妨向股神巴菲特好好學習。

效率市場學說

確實答案應該無人會知道。金融學的其一重要課題,效率市場假說(Efficient-Market Hypothesis),相信就是其一可用於解釋大眾難以跑贏市場的理論:

在有效率的市場中,所有資訊完全流通,投資者不能透過資訊來跑贏大市 。

以大多散戶常接觸的技術分析為例,在有效率市場的情況下,由於所有市場參與者都可以接觸到相關的股價歷史和成交資訊,所有投資者都會根據這資訊作出決定,導致市場上沒有任何一個投資者可透過技術分析來跑贏大市。例如,當所有人都知道某某黃金交叉出現後,股價便會出現大突破,所有人都會根據這指標來操作,以致這指標所能提供的回報頂盡亦只有市場回報。

至於基本面分析,由於上市公司的年報都是公開資訊,所有市場參與者都可以接觸到。在有效率市場,所有投資者都會根據相關財務資訊來作決定,以致個別投資者不可能透過投資被低估資產來跑贏大市。

巴菲特透過價值投資跑贏大市,通常會被視為打破效率市場假說的現象。然而,巴菲特的持久名氣,其實亦反映出跑贏大市的難度。

基本面分析

巴菲特以價值投資為主,而價值投資則以基本面分析和財務分析為基礎。這年代要讀個財務分析相關的學位其實並不難,單是HKU 每年也出產至少100個Acc&Fin 畢業生。若有著卓越的財務分析和基本面分析能力便足夠,豈不是每年都多100個港產巴菲特?

的而且確,年報和其他財務資訊可用於了解一間企業的營運表現和運作模式。一些財經網站更將部分資訊翻譯成較有意義的比率,例如 Morningstar。能力較高的散戶,或可從年報的蛛絲馬跡中,找出企業營運狀況的「魔鬼細節」。 但是,這些技巧只能助投資者避開陷阱,增加操作的信心。

要成功跑贏大市,投資者必須要懂得將分析結果翻譯成「賺錢資訊」;否則,上述所有工序,無論做得幾完美,都只是浪費時間。

巴菲特之所以有著出色的投資表現,除了可歸因於其獨到的投資眼光,其將個人見解翻譯成「賺錢資訊」的能力絕對是一個重要因素。個人認為,這種能力並不是單靠多閱讀多上course便可後天培訓。財務分析技巧,抑或基本面分析技巧,其實只是硬知識;吸收資訊再轉化為「賺錢資訊」的能力,是一種軟技巧。要學到這軟技巧,絕不容易。

第二層思考

Howard Marks 提出的「第二層思考」(Second-Level Thinking)很值得參考。「第二層思考」,即比平常人更深一層的思考。要成功跑贏大市,投資者必須要有獨特的見解。若個人見解與市場大眾的見解沒有什麼大分別,頂盡亦只可賺到市場回報。例如投資者對Tesla, Inc.(TSLA)的科技和前景很有信心,但卻不懂得計算合理的進場價。由於沒有明確且可靠的部署,投資者很可能會在$350進場,最後在股價跌至$250因心理壓力而止蝕離場。也許Tesla在十年後可壟斷市場,股價升至$2000,甚至$3000,但因為投資者當初沒有明確的部署,欠缺持貨能力,中途被股價波動嚇走,最終便無法受惠於自己的獨特見解。

巴菲特投資技巧?

「The Essays of Warren Buffett」一書其實亦有透露不少股神的投資原則,例如管理層質素、護城河優勢、安全邊際等。然而,即使散戶投資者將這本價值投資天書由頭到尾每日讀一遍,亦未必可有效仿製巴菲特的表現。因為這些原則,對於普通散戶而言,只是減少中伏的技巧。

散戶投資者雖然無法有效量度管理層質素,但要尋找擁有「護城河優勢」的企業卻絕不是一件艱難的事。大部分的公用事業都擁有護城河優勢。在港經營獨市生意的行業亦不只限於港燈-SS(2638.HK)等公用股,香港交易所(0388.HK)便是一個眾所週知的例子。

不過,成功挑選具優勢的行業或企業,只是第一步。無論投資者運用年報資訊將一間企業的護城河優勢分析得有幾淋漓盡致,不懂得將這資訊融入估值的過程,亦有可能因買貴貨而蝕錢。

跑贏大市其實唔難

一直以來,相信不少投資者都有積極嘗試研究和仿效巴菲特的投資心法,但真正可如巴菲特般持久跑贏大市的投資者,可以算得上是少之又少。每逢大牛市,「xx股神」的稱號老是常出現,但過多一兩年又會潛水。換個角度來看,其實股票市場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頗有效率的,只有極少數人,才具備所需的見解和投資能力,長線跑贏大市。

上述內容雖將跑贏大市形容得很艱難,但事實上,要跑贏大市,可以非常簡單。

巴菲特的長線表現,絕對是其卓越投資能力的證明。投資者可以做的,就是照辦煮碗,見股神買Apple Inc.(AAPL),就跟股神買Apple。不過,散戶的資金有限,未必可以跟足股神的注碼分佈,又要考慮交易費的影響。要解決這限制,並有效仿製巴菲特的投資表現,亦非什麼不可能的任務,直接投資巴郡(BRK.A/BRK.B)便是可行的做法。與其日日諗到腦爆,嘗試學習股神的技巧,倒不如直接投資於股神管理的巴郡。

虛榮心是最大敵人

這樣的結論會帶出另一個問題。若所有市場參與者都投資巴郡,巴郡的回報豈不是會變成市場回報,而非跑贏大市的回報?

這情況在很大程度上不會發生。因為我可以肯定市場上超過90%的人都不會甘心直接投資巴郡。為什麼這90%的人要堅持面對上述難關而研究自己的投資心法呢?答案有兩個,一是這類人很喜歡研究股票,為的是興趣,二是這類人有龐大的虛榮心,決心要證明自己是強者。到底散戶為何要投資股票,我也不知道,但相信大部分人都是為了錢,而非興趣。換句話說,大部分人都只是為了賺錢而買股票,但卻因虛榮心作祟而賺少了錢。

能夠憑「第二層思考」從市場的無效率中賺取豐富回報,抑或成功實踐巴菲特的投資心法,成為跑贏大市的一群,絕對是值得讚揚的事,可以得到身邊很多人的認同。直接投資巴郡,不作任何個股投資操作,絕對是一件很悶的事,身邊人甚至不會視這操作為投資。

為興趣而投資,輸錢亦是一種經驗;但為錢而投資,因過分重視別人的褒貶而賺少了錢,未免有點不明智。

本篇文章亦有刊載於GoBear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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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所有內容純粹為筆者的個人看法和投資部署,並非任何投資意見。文章的所有內容只適用於筆者,並不構成任何建議及推薦。本文所提供的建議未必適合所有投資者。作者合理地認為所提及的資料在公佈時是準確的,但並不保證「包括明確或暗示」該等資料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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